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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報
2010年10月14日

不作源頭減廢 堆填區只會更臭


香港終於就擴建將軍澳堆填區而鬧得熱烘烘。普羅市民亦終於關注,因為要讓堆填區延長多5年壽命而犧牲五公頃清水灣郊野公園用地的惡果。「終於」, 是因為政府早在2005年就提出擴建將軍澳堆填區的計劃藍圖,並向有法定權力的「郊野公園及海岸公園委員會」徵詢意見,算算日子,比堆填區鄰近豪宅「日出康城」出售樓花的時期還要早。


直至2008年,負責管理郊野公園的漁農自然護理處更將提案刊憲,讓公眾提出反對意見,香港地球之友以及近三千名市民亦有提交反對意見書。不過,當年環境局以解決廢物的燃眉之急為由,並承諾努力源頭減少廢物,結果,負起保護郊野公園責任的郊野公園及海岸公園委員會,最終惟以「公眾利益」及「解決香港迫切的廢物問題」考慮,而同意將5公頃的清水灣郊野公園剔出郊野公園範圍,用以擴展將軍澳堆填區之用。


兩年時間過去,香港的廢物量並沒有因為環境局當初的承諾而減少,而擴建堆填區的指令卻又即將生效,一眾議會內的立法會議員亦「終於」如夢初醒,紛紛提出反對聲音。然而,意見除了集中在臭味處理問題,亦多淪為「不要在我的後花園」(Not in my back yard)的狹隘層次之上,似乎都沒有對應整個擴建堆填區的核心問題—香港廢物該如何管理。事實上,政府不加大力度做好源頭減廢,堆填區縱使不是今日擴建,明日也會擴建。今日即使不臭,他日亦只會更臭。


香港地球之友認為,政黨可以反對政府堆填區處理不善,但若果要正本清源,長遠而有效地解決香港廢物問題,整全的減少廢物政策方為上策。現時,大多數已發展國家實行的廢物管理哲學,都是以「避免製造廢物」、「源頭減廢」為本,「回收」次之,「焚化」、「堆填」為末。而為了達到治標又治本的效果,不得不透過污者自付的原則,推出「垃圾按量收費」及「生產者責任」等源頭減廢的政策。以香港鄰近、經濟環境相約的地區--台北及南韓為例,她們均在早年提出電子垃圾、飲品容器及包裝廢物等生產者責任制,並同時推出垃圾按量收費政策。其結果是,南韓在1994年至2000年的六年間,垃圾製造量(包括棄置及回收量)減少了百份之廿六 ,而垃圾棄置於堆填區的數量亦大幅下調百份之四十四。(1) 至於台北,她們於2000年提出垃圾隨袋收費計劃後,五年間的垃圾製造量亦大減28%,而棄置量更急降60%。(2)


事實上,前任管理環境事務的運輸、環境及工務局局長廖秀冬深明此道,早已預言香港的三個策略性堆填區將於6至10年飽滿,故在2005年提出《都市固體廢物政策大綱(2005年~2014年)》,以一系列包括上述兩項的減廢政策,並以擴建堆填區及興建焚化爐作配合,來管理香港未來10年的都市固體廢物。然而,五年時間匆匆過去,環境局早已人事全非,減廢政策中除了「家居廢物源頭分類計劃」(於大部份屋苑設置分類回收箱)及「第一階段購物膠袋徵費計劃」外,大部份政策不是脫軌便是失蹤,而香港的廢物量卻依舊強勢增長,過去5年全港產生的廢物量不跌反升,2009年的都市固體廢物製造量達645 萬公噸,較2005 年上升7.3%。我們該如何評價南韓、台北的成功與香港的失敗?究竟應責斥香港商界沒企業良心(香港的工商廢物升幅尤其大)?推賴香港人沒有足夠的文化及教育水平?還是承認香港管治者的辦事能力太低?


是次爭議,固然看穿了現任環境局局長邱騰華以及立法會部份議員那種「頭痛醫頭、腳痛醫腳」的短視而欠承擔的管治思維;同時,亦終於讓香港人明白「只顧消費、不願減廢」的沉重代價。


其實,市民及議員何不把握是次危機,轉化為環境保護的契機,把反對擴建將軍澳堆填區的心力,來促請香港政府交出減廢成績,提出具體減廢措施,包括:2010年前提出「電器及電子設備生產者責任」條例草案、在2011年前提出「垃圾按量收費計劃」的公眾諮詢。否則,再多的堆填區、再大的焚化爐也應付不了我們無止境的「資源浪費」。


區詠芷
香港地球之友高級環境事務主任
2010年10月10日


<備註>
1.Environmental Review 2008, Korea Environment Ministry
2.2007年12月19日:(台灣)環保資訊中心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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